編撰人的話 <蝶海情僧>

寫在《蝶海情僧》演出前

心神安慰的三個戲

由二○一○年三月廿一日開筆到二○一一年一月廿三日整整十個月裡,在業餘的時間斷斷續續,完成了《蝶海情僧》、《金玉觀世音》及《大唐胭脂》三個劇的劇本。

《蝶海情僧》是先有幾場煞食的戲和人物,才慢慢有完整的故事,寫後才感到此劇所演繹的人間世外,原來還有這麼多深邃的境界和含義,此戲像一篇悲劇的史詩,故事從來未有人寫過,原創的味道濃郁,其中當然有「帝女花」、「沙漠王子」及「天下糧倉」的類同橋段,但其背後的哲思,確令人引發無盡的想望。此戲的「萬法唯心造」及「禍福依伏」的訊息表達得尚算完整,能將這兩大深奧的哲理通過一個具有娛樂性的戲劇表達出來,我的心神獲得前所未有的安慰。能在這個時代留下此劇,我活得無憾。

《金玉觀世音》是因為看了《觀音得道》及《七手八臂觀世音》後,有感而寫。妙善此人物是根據道教的經文杜撰出來,慢慢成為民間文化,並不是佛教理念中的觀世音。作為唐密的研究者及修行人,我覺得有責任寫一個佛教角度的觀音,以為國為民方成功德這一大前提下,演繹了觀音為何成佛的原因,也詳細寫出其開悟的過程,其中最可惜考慮演出效果,取消「腳踏蟾蜍」一段,為此劇最大遺憾,但能將一位居士寫的佛教觀世音搬上舞台,又加上密教馬頭觀音演繹忿怒尊教令輪身的究竟,對自己的宗教信仰有了交代,只希望在未來歲月中,在戲曲文化中可以選出一個正信的觀音戲出來,我為此作出努力,也算是一點小貢獻吧!

《大唐胭脂》是嘗試寫一個「紫釵記」式的粵劇,要求劇力順暢,歌詞優美,並且嘗試用很短的創作時間,去「生產」出來。個人對此劇反而有一種很深的愛慕,因為三劇之創作,以此劇難度最高,一者珠玉在前,二者稱為紫釵前傳,不可太掉臉,幸好個人覺得,此劇做到不犯駁,又劇力緊湊,並宣示情義,落筆在曉郎及鐵爺子身上,較唐滌生太愛白雪仙而永遠較少筆鋒落在男主角身上,此戲的曉郎比胭脂更突出,這是原意沒有的想望,但想不到《公堂審妻》一段曲詞,將整個戲的真情扭轉急起直落,曉郎成功出位,而鐵爺子由「賭情」到與武三思廷上爭鬥,連場好戲,對罵拍案叫絕,令人對此劇留下深刻印象。

  三劇之中,《蝶海情僧》是胎藏界〈大日經〉的演繹,《金玉觀世音》是金剛界〈金剛頂經〉的變奏,而《大唐胭脂》是〈蘇悉地經〉的〈理趣經〉選段,三劇又為身密、意密、口密的三個演繹,三劇的主角均有我內在性格的反射,我的半生際遇極似真如,先飽受人家的欺負,如何在異路奮鬥再回,鋒芒乍露,群魔降服,真如是我在這三十年的真實際遇的縮影,箇中淚水肚中流。但回來的一代神僧救不了一切所愛,茫然無助,在世俗與靈性當中的狹縫苟活,是一個悲劇人物。擁有了世界而失去幸福,心魔之重、心病之深,終成淒美,在大我的光芒中有小我的情債矛盾,是我的寫照,也是世間不少人的寫照吧!如你有共鳴,告知我吧!

  《蝶海情僧》作為一部粵劇,是哲思深奧的,當然可作一部宮庭艷情戲來看,但當想到人肉及最後一段的神通盡失,當明白此戲之內涵,比眼睛所看的色相,有更深層的演繹,此戲有深度。

  《蝶海情僧》很適合變成一部舞台劇或任何劇,因為我設計了一個戲劇的表演架構與模式,任何戲任何劇均可以運用此戲的五幕,發展成一個簡單而深邃的舞台故事,這劇又是一部武打電影,又是一部四十集的電視連續劇,此劇在創作中,確有很多突破點,此劇也可寫成一部艷情戲,其架構及故事是一個奇妙的骨架,這是過去的戲劇創作較少見的一種突破,而且是原創,甚有價值。

  三劇的因緣要謝的人和物太多,我相信沒有弘法大師及真如親王在法界中的指導及開示,此三劇憑我自己的靈機,絕不可能寫出來,至今此三劇完成,其時代使命及對近代戲曲及文學的影響有多大,還言之尚早,但在長遠的歷史長河中,相信三劇有一定的創新及突破的價值,有心人當會明白,三劇背後有一股魅力,靜待揭破其伏藏,雖非末法時代的主流,卻是傲照人間,言人所未言……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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